吃肉嗎朋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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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X-men] 「DOFP﹣Hank/Charles」直徑34mm的愛奧尼亞海(溫暖的屍體AU,R)


 ***

 直徑34mm的愛奧尼亞海

  「Kee…」
 
  Charles僵視著那條順著臉部輪廓流下的血痕,它緩慢地、彷彿即將凝固一般,與另一滴殷紅的血珠彙聚在一起,沒有任何聲息地落在那片已經乾裂,發黑的嘴唇上。那片嘴唇,在Charles看來,正咀嚼著想拼命吐出的字眼,或只是在調整僵硬的上顎,準備將他撕扯成碎片而已。
 
  我解脫了。

  Charles的腦海裏開始出現奇妙的斷片,他從那雙已經枯萎了光芒的瞳孔里看見Raven,如果她有幸生存下去,她會捧著自衛軍隊里種下的為數不多的花朵放在自己的墓碑前──儘管Charles在末日之前冒險搶救下來那麼多書,可是此時他卻想不出一句完美的墓銘志,因為他覺得自己無法得到一塊奢侈的墓碑──而Eric,看見他的殘骸時一定會滿心怒火,那些可怕的情緒會塞滿他的心,他會為了對付這些情緒扣下扳機,噢這真的太浪費子彈了,不要走出那堵銅牆鐵壁之外,Eric,活下去。Charles已經嗅到了那具行屍走肉的味道,算不上什麼腐臭味因為這里到處都是,那具屍體暈染著一片刺鼻的化學用品味,或許是氨之類的。它沒有溫度的鼻息噴在Charles臉上。哈哈,它是要把我的腦子嚼乾淨,真可笑啊明明已經死了,卻為了填飽可悲的飢餓感去嚼食人類。
 
  Charles合上了眼睛,那把割喉刀離他太遠了,就算夠得到,斷掉的氣管跟動脈也不會殺死一個逝去之人。
 
  我會作為這樣的沒有靈魂的怪物去啃食我的朋友嗎,Charles痛苦地想,他樂意去回憶一些快樂的事,在這個世界被禁錮在死寂跟腐屍的呻吟前的事情。但是那個鼻樑上架著眼鏡,比他還高可是還會別過頭靦腆而笑的孩子已經從這片回憶里消失了,Charles的腦子裏關於他的記憶只剩下自己嘶聲裂肺的怒吼,他最後的面容凍結在臉上,Charles為這位在末日陪伴了自己十年的摯友輕聲唸了一句逝詞,他根本沒法完整地用莊重的聲調去吐出告別的話語,如果有人在旁,他們只會聽到那聲顫抖的「Fare well, my dear.」
 
  Charles胡亂地擦去夾著塵土的眼淚后,輕輕地為這個人蓋上了他那件白色的實驗室制服。他的全身都抖得不聽使喚,但手卻穩重得如同把一面國旗蓋在烈士之軀上一樣,整整齊齊地捏平了制服的領子,袖口的四角,科學家的血色隨著時間而褪去了。
 
  Charles把他安頓在一個滿是儀錶的房間里,他把一個大櫃子掏空,扔掉了那台早就收不到任何信號的電報機,卸掉了那扇玻璃櫃門,把他放了進去。Charles泡在汗水里,可他麻木得完全感受不到這些,他的時間跟感官都被悲傷壓的死死的,他把科學家的雙手端正地交叉在胸前,他碰到了他的錶帶,面板的玻璃已經碎了,在行屍襲擊他的時候被撞破的,可是金色的指針還在優雅的跳動著,為他在另一個世界里敲響。這聲音碰撞著,沈穩優雅,Charles在許多年前親手把它釦在了科學家的腕上,西德製造的小小字眼鏤刻在錶盤底部。Charles說這錶製作得無比精密,低調卻美妙,就像它的新主人一樣。深藍色的錶帶襯著他瞳孔里的深海,那片浩瀚的水色在Charles的眼睛裡看起來總是相當溫順,淡而柔的顏色波動著;但到了視線相交的時候,凝止的海洋轉而舉起了波濤,掃除眼前的其他景物,只留下Charles那彎媲美著愛奧尼亞海的藍色的湖泊。

  「It's as splendid as you.」
 
  Charles彎曲了他的膝蓋,萬斤悲痛的重量壓在他身上,他凝視著死者,俯下身去,手蓋在他的遺容上,貼著手背留給了逝者一個吻。他不想讓自己一塌糊塗的淚水打濕他得來不易的平靜,淚珠順著Charles的指骨流去,滑到關節凹陷裡,又他收緊的拳頭揉到了掌心裏。
Charles鎖上了這個墓室,所有的說出來的跟沒說過的感情都被他埋在了這個小小的房間裡,鐵門可以堵住行屍,雖然已經沒有必要了。Charles沒有為他選墓銘誌,他只用一把隨身帶的小刀在櫃子上刻下一句話。
 
  「H.M 一個超凡脫俗的人在此長眠」
 
  Charles睜開了眼睛,準備迎接死亡。冰冷的手指已經攀上了他的顴骨,它稍用力,仿佛還要羞辱獵物一般,把從嘴上抹下的血液塗在Charles臉上。一個有節奏的,無機質的聲音逐漸放大起來。
 
  「Kee…Kee…P……」
 
  行屍在呻吟,斷斷續續地說著Charles聽不懂的話,它又怎麼能說話呢。
 嘀嗒
 
  「Keep……You…sa…save.」
 
  「它」終於抬起頭,Charles貼著船艙門滑到了地上。
 
  愛奧尼亞海燃燒著,因為「他」往裡面撒了一把鹽。

tbc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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